无池

藏锋磨棱心无钩芒。


...屏蔽文字我没意见。擦边球都不管屏蔽填词算个啥。????

[苍策]碎片集

一些脑洞片段存放地。人物有原型,来自亲友的亲友。
俩人是师徒,策被苍放养大。策喜欢爆粗,骂人超级凶,苍是能动手不动嘴。策的日常是各种垃圾话撩骚意图让苍炸毛。

李逢星竖起他那杆长枪,驱着红缨去搔燕遨脑袋后头、迎风抖抖的白毛毛。
——无事到了极致。
他一手支颔,噙着挑衅又含趣的笑意,懒懒散散瞅着对方。左一挪手,又一动指,比孩童找到心爱玩具更爱不释手的模样。
可是燕遨偏不理他。
他持握陌刀背负玄盾,眉目幽深藏着皓雪,边关风紧,拦不住飘絮,冰凉雪絮沾到他乌黑眼睫,可燕遨连眼睛都不眨。
“喂,喂,看什么呢。”李逢星孜孜不倦挑拨那簇白毛毛,不信对方没有反应。饶有兴趣观他半天,还是开了口。
“关外年年都是这么个样子,看来看去不嫌腻得慌吗。”
不过也是知道这又是次自问自答,他一路给自己接话倒说得顺溜。“诶我说,你们苍云发的玄铠都这么有意思吗。脑袋后头垂这个不嫌碍事?”
许是觉得戳着不够过瘾,他食指一挑勾回枪杆,反手上够揪住那撮毛毛尾尖,用上些微力道扯了扯。
“说——话——啊——”
李逢星张口就是一呵白气,拉长的语调不算大声却足够回荡在空旷城墙上,他喉中闷沉一哼,尚未出口下句,便见着燕遨斜睨过来,一掌摁在他脑袋后头,攥着两簇弯长的须须,将人面颊拍摁进冰冷玄墙。
声响沉厚。
“吵死了。”

——————————————

“还能怎么办?不安分的狼崽子。”燕遨忍无可忍,咽下方才搏斗击碎的齿片,偏头淬出一口血沫,不甘被人攥着衣领,便去卡住李逢星的脖颈。
他凑近了一点,血腥味儿随着张口说话洇上鼻腔,想必对方也闻到不少。不然那李逢星也不会冷嗤一声屏息仰颔,龇牙咧嘴嚣张至极。
“不安分?不都是你当年不管教的错?倒是怪我啊?”
他慵沉眼皮懒抬一秒,拿下巴蹭银铠上意图抹去打裂牙关溢出的血渍,粘巴巴的,十分恼人。做事空当双手还是忙碌着,死拽燕遨立领,怒气未消。
“我的错?”

[尤维]荒塔囚灯

现代paro
战狼二的梗
不算好吃,仅是一个脑洞无从取角色,感觉还算适合而写。

——————

雨水来的匆忙。
稀稀落落坠下一些,沾湿了雨棚屋檐,滴滴答答润了干燥一季的黄土沙地。风在这种沙丘地貌总是格外大,和着雨水,扑了人满脸。
——不算是个好天气。
尤里乌斯以空手揩掉脸颊蹭上的黄沙,他吞咽一口唾沫,满是尘埃的味道,混着远处教堂飘来浓郁圣油味,让人作呕。
尽管他已经来到这座战火边境城市两年多了,可仍然谈不上适应。尤里乌斯绷紧面上神色,细碎灯光从他雀蓝瞳子上飘过,这让他眯了眯眼睛——那是居民们警觉又审视的目光,更是反叛军的巡查。
但这和他并无什么关系。尤里乌斯双手高举示意自己无枪无刀无威胁,敞开全身任由监控从身上滑过,空隙一刻他敛着眉目不让视线露出,甚至感觉到枪口瞄准自己左臂延展至右手的冷意。
反叛军选择了放行。
毕竟只是普通的居民区,占领过后已然属于他们,安全性全然在握。
塑料棚子被漆满彩色,像是掩盖战火痛苦的欲盖弥彰,几经炮弹洗礼的居民区早已看不出原样,曾经贫穷富裕现下都是一个模样。警觉的母亲站在阳台搂住怀中孩子,瞪着尤里乌斯穿越电线交纵的小道。
谁都知道外来者是破坏他们家园的罪魁祸首,但谁都不知道该如何抵抗,除了防备,别无他法。

尤里乌斯脚步轻且慢,厚实靴底甚至不惹一丝声响,他走得笔直,目光平视,从侧面望去,雨中雾气染得他俊挺轮廓都添上几分冷然。
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

兜兜转转绕过许多拐角小道,尤里乌斯行进至闹市,同街上人摩肩擦踵过时,他被陌生男人撞击肩膀,清脆声响几乎让人觉得骨头都被波及。不过仅是揉了揉肩,他又将手插入兜里,拽了拽衣领,步伐加速。
尔后迅速消失在人流里。

——————

黄昏时分雨停了不少,这让出来走动的人更多了些,虽说硝烟的印迹还未褪去,但至少雨水冲刷了街道血迹,干净了不少。
不远处阁楼上的女孩儿颤颤巍巍探出头来,褐瞳像是盈着露水剔透,不待他人察觉,又瑟缩回门后。隔了一会儿又突然探出来,仿佛看见什么东西,反手扣了木门三下,“嘭。”
门关上了。
她刚合起门,忧心仲仲瞅了瞅身侧床上昏迷的男性,双手搓了搓脸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乍一转头,却看见男人矫健翻跃晾衣绳滑进屋内的模样。
——这着实有点吓人。
那一声惊呼甚至差点冒出来。
男人飞快捂住她的嘴,战术手套韧而柔的质感就贴在唇上。女孩转动眼珠仰视男人,对方薄唇微开做了唇语,又指向床上的客人。
暗号一旦对上,事情便好解决了不少。女孩守着这个听说很重要的人业已三四天了,无时无刻不盼着有人将他接走,免得自己再受煎熬。现下确定的来者身份,她积极跃起,欲把桌上资料也跟着递给男人。
但她呼吸接着就是一窒。
因为她看见男人身后不知何时跟进数人,穿着是普通居民的衣服,却一枪开在男人左肩,又狠狠将人敲晕,再对着自己,抵上黝黑枪口。
最后的意识里,是男人惊鸿一瞥时,眼瞳青绿色的雾光。

————

尤里乌斯知道这是梦里。
他盘腿坐在窗檐,头抵着玻璃,去看夜幕下操练的那只惩罚队伍,而他的阿维就在队伍最前头,红发像是火,烧着了天上星星,一路燎原。
那是很久以前的曾经,如果不是梦里,怎会如此清晰。
他感觉肩膀在隐隐作痛,那是晨时演习阿维的小队那个不太胆大的新兵失手扔错的榴弹,尽管及时扑开,也免不了被爆炸波及,碎裂石块炸上肩胛,才导致了今晚的情形。他微微挪动身子坐正了不少,夜晚凉意使他呵气扑窗皆成了白雾,星夜下教官厉喝交杂跑步口令响彻操场,阿维卖力奔跑甚至踉跄一下的小动作都被收入眼底。
这让尤里乌斯隐隐笑起唇角。
下一刻他看见那家伙似是有所觉察,陡然回头上望瞥了他所在的窗口,虽然并无什么明确动作,但尤里乌斯就是觉得,他的阿维向他扬起颔,咧了一嘴白牙舒笑。
尤里乌斯。
那是应是他作出的口型。

————

他的意识在混沌里浮沉。脖颈厚过于用力的击打显然伤得不轻,尤里乌斯睁目又闭眼,徒劳无功地挣扎只是让疼痛加剧,他觉得脑子里有虫在咬在叫嚣,咽下即将冲破喉咙的闷哼,他屏息,强自镇定。过于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世界都出现了重影,黑白交叠模糊又拉近清晰,糅合成青年军人挺拔矫健的身姿。
那个人向他伸手,说请多指教,我可不会留情。
而他亦是回以眼神挑衅,在发令一刻与对方几乎同时纵身跃入丛林,于横蔽枝桠寻找掩护,端平枪口等待时机。对狙并不是很简单的项目,全身心寻找凝峙对方,耗心费神,可若目标是对方,却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一同训练,一同强大,一同为这个国家为这里的人民作战,只要保有同一个信念,比肩或是敌对时,好像都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尤里乌斯露出食指的手贴着枪,缓缓弯曲扣动扳机,刚打出一枪的枪口灼热发烫,像是胸臆里呼之欲出的年少轻狂。
瞄准你了。

瞄准你的人,瞄准你的心。
就是你了。别无他物。

————

他手掌似乎摸到尖锐物体,不知是石子还是什么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动作。尤里乌斯捡起那物件对着大腿划上一道,过于敏感的神经末梢向中枢反馈着疼痛,让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迅速拼凑起的视觉画面早已没了刚才的幻象,黑黝仓库里,至少四把枪口直直向他指来。
他依然不动声色,混迹于死亡线数载这般场景哪里是第一次。明白身份或者目的已然暴露,辩解拷问都是不再必要,剩下的事情唯有如何出去。

活着出去。完成任务。
于是敛阖视线低垂,状似无经意又或许是因为疼痛揉动肩膀,四杆枪口果然随着动作而抬起。尤里乌斯依然在揉肩,拇指却扣向衣襟内侧。
——接头人并不是什么都未给他。
他陡然抛掷一弯刀片同时匍匐抱紧左侧那人,避开随之而来的数发子弹,夺取这个因为刀片入喉而了无生机的人扛着的步枪。
紧接着他将自己正对面那位目标背起,举起了枪。
他明白自己要面对什么。
是反叛军数以百计,是一人救援核心人物的不可能任务,是前路未卜,是生死不知。
但是别无他法。他是军人,为国服从命令是天职。

————

尤里乌斯开始奔跑。

枪火灼烧过衣物和发丝,焦味弥漫鼻腔,一把枪拼不够就再夺几把,身后重量让人再不堪重负也只能前进,前进,前进。
这让他想起当年跟着阿维执行任务的时候。
也是战乱区,也是逃跑,不同的只是他并非孤身,两个小队的人跟着他一起,带着几十名群众从战火区突围,寻找本国驻地。
他和阿维肩靠肩火力掩护,对方喘着粗气朗笑出声来,得空隙时拇指一旋,摸去他侧脸血渍,又轻轻拍了拍,折身持枪继续戒备了。
如今想起那时才知,能与人有生死相依的时刻,该是多大的幸运。

————

或许是女神眷顾,他找到了一辆越野,将目标扔进后座,尤里乌斯一脚油门疾驰离开。他还在喘气,全身都在疼痛,肩上凝固不多时的枪伤撕裂得明显,草草用绷带扎紧却似乎并无用处。
幸而身后追兵仿若停了脚步。不知是因为命令还是因为什么。
向着既定目的地行去,发动机嗡鸣咆哮,扬起沙漠一片飞扬黄雾。黑色越野像是沙丘上孤独野兽,一人挣扎,一人行进。
尤里乌斯冷着面目,失血过多让他神智也有些混沌。他挣扎着回忆往事,避免过于空荡的思绪使人彻底昏迷。
他从军是遵从父母遗愿,本该拿起香水瓶的手在父亲死于缉毒一线时毅然换上了枪,从此再也未卸下。于部队结识了那个一身朝气,看着普通又简单的青年。随维和部队游走动荡区域,身边队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但阿维的身影却是不曾离开分毫。至后来的调整与重新编队,才使二人不再形影。
一路思着想着开到了本国驻地,即将撤离的舰队将目标接走,对他敬礼施以微笑感激。尤里乌斯微摇头回以军礼,并没有随着部队一起离开,他看着逐渐远离的船只,怔忪放空了目光,不知焦距何处。
他脱了沾血外套,一甩扔出陆面。
只溅出了些许浪花就翻涌消失了。
一如这场叛乱战火里的生命,连一点微澜都掀不起。

他想起阿维以自己的手掌并上他的,指纹熨帖手温相传,温热到让人眷恋。那时候阿维也是这么站着看海,告诉他为了这般的平静美好如果付出生命也值得。
我们这些人,活着的目的不就是守护吗。
他的眼睛多亮啊,比阳光下教堂的琉璃彩绘更为耀眼,就这么定定看着海面,合掌又忽然紧握,将尤里乌斯与他交合的手攥成拳,平举至身前,轻吻了二人拇指。那唇是凉的,又柔软得过分。

尤里乌斯轻声笑了一下,转身离去了。

end。

那什么。悄咪咪说一声。lo主没啥固定cp爱好,基本有啥感觉写啥cp。甚至有时候就是乱笔……
所以如果是因为某个cp关注的。呃……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露蝉]无名小段

“貂蝉……?”

晨光之下骤然被蒙住眼睛让露娜紧绷一霎,却在感知到身后人气息后选择了放松,她嗅到貂蝉身上轻软氤氲的香气,出声询问。

“嗳。嗳。”她听见她在闷笑。还将头又凑过来些,长发丝缕扫过她脖颈。

有点痒。

“你看看妾身今日可有什么不同呀。”
“我看不见。”
露娜十分诚实地回答。

嗤嗤笑得更开了。露娜心境倒是一如既往古井不波,耐心等着貂蝉的下文。
失去了视野,其他感官倒是更为敏感。比如闻到的气息是晨露花草交织,比如蒙住眼睛的手中,细腻纤长温温软软,又比如耳侧愈发靠近的吐息,热而氤着暧暧。

露娜听见晨时欢快啾鸣起来,嘹亮又脆脆的鸟鸣。
她感觉唇角有什么在靠近。
她吻到了花瓣。

先是轻啜,再是更深入的交织纠缠,直到那枚桃花瓣在厮缠里,被露娜咀嚼吞咽。

“我看见了。”

别扭的动作还被貂蝉维持着,露娜也未曾挣脱,她抿起淡淡笑意道,“你鬓边有一株桃。”

没了。

[露蝉]莲华

王者荣耀相关。
宇宙无敌巨冷cp。
抢蓝组。
游戏相关。

露娜斜睨,看了貂蝉一眼。
仿佛是与生俱来,她的眉梢是冷的,连带着看过去的目光,都如背后高悬勾月一般,清寒冷淡。
却有一丝试探锋芒。
但貂蝉是柔而软的,她觉察到了露娜的视线,并指撩去错落鬓盼的额发,眼角桃色艳极,兀自杏眼弯成脉脉春水,不动声色化解去那抹凌厉。
见此露娜微顿,她向貂蝉略一颔首,摩挲身侧弦月长剑剑柄,转身离去。
——那是二人于峡谷之中,首次相遇。
平淡无奇。

再逢之日纵露娜天性淡然,亦不免觉尴尬。
彼时吕奉先当被貂蝉一番言语击退,情愫于胸臆万千奔涌却只可郁塞,他鼻息长出一气而身影孤独沉默离去,那便是露娜见到的场景。
她仅是路过。事实上除去兄长与家族一事,她并不关注其他。但那一刻不知道什么使然,露娜走到貂蝉的身边驻足,与她一同看向不可一世的魔神,颓然身影。
“他对你用情很深。”
“他很爱我。”
“……”
“是不是觉得妾身很绝情?”貂蝉一敛襟袖幻化开她招牌似的莲花,那花朵漾开淡粉的光,映亮二者白玉似的面庞,她纤指信手拨弄,唇畔一弯勾开微妙笑意。
“他人用情,与你何干。”
手中盈起月光之力,露娜抬手拂过莲花,于是银色与淡粉相融,顷刻便溶于虚空之中,碎光散开,而貂蝉身侧人亦消失。
“又与我何干。”
——那真是个奇妙的美人。貂蝉屈指去碰触已经碎成零星光屑的力量,轻笑出声来。

很强的对手。
横剑胸前起手式,露娜眉峰凛冽,与貂蝉对峙如此想到。
月光与莲花相逐,但寒意似打至软绸之上,招招都被不动声色化解开来。
她注意到貂蝉唇角似乎从未坠下的笑意。
朱唇像是沾了霞色,雪青长袖漾漾,周身暖郁香气在数次与露娜交锋中,擦过她鼻息。
“您是一位好对手。”貂蝉说。
露娜一剑未得手方收回,眼光还是入初见那般,清清冷冷斜睨而去。
她等着下文。
“他人之事,确与妾身无关。但您的队友,也与您无关吗?”
仿佛在应和上一次二人的对话。
剑尖血色凝成一缕,徙过弯月似的剑身,被露娜于身侧一挥,甩落尘土里。至此二人一战终了,血量各剩寥寥,而身侧皆无队友一人存活。
“承让。”
露娜如此回答。

她二人或许因为同样的强大,而常被同时提及。
连诸葛孔明在闲暇被问起时,亦会摇扇而答,若非天时地利人和,我不如此二女。
可每每问及貂蝉,她却常掩唇轻笑道,“露娜,妾身远远不及。”
并不是实力的不及,力量同样传承自魔道的两者相似处实在太多,往往打起来也只是个旗鼓相当。月华游动伊始莲花自开,却在最后几乎因为各种缘故或者没来由,同时停手。
可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貂蝉近乎麻木不仁,却承接这个世界。她想活下去,为了活下去而称着身不由己,她似乎执念着名为龙的男子,执念着一场梦里南柯,可她求的究竟是什么,无从回答。她看这命轮,通透又迷茫。
所以才羡慕着露娜。
这个万分奇妙的、似乎背负了很多,却始终如一,坚定不变走下去的女人。
她不及露娜。
那是存于虚空却生着坚根,知晓来处去处的月光,而她,仅是尘土之下,无根的花。

她很可悲。
露娜知晓貂蝉之前半生后如此定论。
但她也很坚强。
怯懦。
柔韧。
抛却纠缠凌乱的仇恨谜团以外,露娜竟将闲暇关注放在了貂蝉身上。
她冷凉的银蓝眼瞳,正在试图一点点剖开貂蝉妩媚笑意下的本真。

你是多情种,还是无情人。

“凛冬将至。”
当二人相熟许久之后,露娜将初春一枝初桃赠予貂蝉时,她这么说道。
貂蝉半是惊讶半是趣意地侧头倾听缘由,冷冷淡淡毫不在意的句子从露娜口中吐露。
“极北之地将临一场风暴,那里有我兄长的足迹。”
——在她们熟识之后,貂蝉不止一次听露娜提起她的家族,所以这一次她毫不意外。
“所以你是来向妾身告别的吗。”她拎起桃枝,于露娜眼前晃了晃。
“我听闻东方有离别赠植的习惯。”露娜唇色是淡的,却及其稀罕地弯了小小弧度。但她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只道,“中原腹地之西的蜀国,有龙存活的消息。”
对她的话貂蝉无甚波动,她噤着笑意去拥抱自己这位……友人。甚至没有告诉她,离别赠柳,该是她为离人赠予才是。
就当这是个美妙的错误。
“妾身等待你的归来。”桃花素香扑簌了满鼻,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貂蝉噗嗤笑出声来。“可不要像你的大白一样迷路呀。”
“自然。”露娜拍了拍貂蝉的后背,裸露背脊白玉似的温凉触感滑过掌心。她微微斜睨着看了貂蝉一眼,“月光,会照亮我回来的路途。”
“也将照亮你的。”
她补充道,也跟着最后用力拥抱了一下貂蝉。

[信云]霁雨

学生paro。
小短篇。

赵云还蹬着滑板往家的方向奔跑时,天空突兀飘起大雨。
他啧了一声,带着点儿中二末期小孩儿的戾气,又掺上高中生已明事理的无奈,叹叹气,他遮起兜帽加快了速度。
但华南地区的雨从来不留情面。几近是扑棱棱往下泼似的,转眼就把人淋了个透。
甭管头发啦,衣服啦,还是书包,无一幸免。
脱离中二期后的赵云已经步入好学生的行列,对于课本习题确是看重,不过这次他无法为着牺牲的书本担忧,毕竟自己已自顾不暇。
他发烧了。

回家清理完自己不过多时,他顶着糊了浆糊似的脑袋,摘下抹额倒躺入沙发里,这么清楚、或者说是迷糊地想着。
家里似乎没人也没药,凭着仅存意识,他觉得自己该给谁求个助。伸长手臂够到手机,他眼前发黑倦意十足,实在无法去耐心翻找联系人,随手给列表第一人打出电话。

“……”
“喂喂?”

接通电话的过程有点儿漫长,漫长到这仅仅三十几秒,在病毒的功劳下赵云便睡了过去,以至于那边人接到时候,只听见几声轻咳与沉重的呼吸声。
那边有些低哑的少年音重复着喂了几声,低低“切”了句,手机里只剩下了忙音。

赵云是在额上凉意浸润里醒来的。
他已经被转移到了床上,陷在厚而软的被子里。房间灯光有些昏暗,窗外雨声也还是吧嗒,但这不妨碍他辨认眼前这个垂首看他的人。
韩信。
少年已长起来的马尾因为主人动作垂落,赵云似未彻底清醒,端详半天少年棱锐眉眼,从被子里抬起手去扒拉那马尾,想将它们拨回韩信肩后。
“醒了?”
韩信取下毛巾,这么问道。
又似乎是个肯定句。
赵云无从分辨他的语气,只是摸了摸自己额际,跟着点点头。
“谢谢……。”
他感觉自己的症状好了很多,明白这肯定是眼前人的功劳,双手发力撑在身后起身了些靠在枕上,“你怎么来了?”
韩信从床沿袋子里边掏着药边看他,嗤了个气音,“某人不明不白打来个电话,于是我就跟着被召唤过来咯。”
像是被他语气弄得有点好笑,赵云噗得笑出来,又在尾音不自觉跟着咳了咳。
半勾的眼睛挑来一抹余光,韩信撕开包装丢了瓶药过去。
“止咳的,现在喝了。”他看着赵云还泛白的唇色,满腔怒气都不晓得该何从发泄,只得说道,“你说说,要不是这电话碰巧打给我了,你打算怎么办?以前照顾我那家政全能的劲儿呢,怎么才过了个暑假就把自己整成这副德行。”
“不打给你,还有刘备哥他们啊。”赵云拧开盖子,将那不太好喝的药剂灌入嘴里,苦得蹙了下眉。他再把身子支起来一点,回答一板一眼。“今天只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雨会这么凶。”
“你!”到底是年少气盛的年纪,被三言两语就容易挑得炸起来。在韩信刚刚庆幸是自己接到电话才发现异常而赶来的语境里,赵云这一言显然将他剥开最重要人的行列,这让韩信觉得有点忿忿,有点不甘,有点委屈与……
惶恐。
惶恐于,是不是真的隔了一整个暑假,隔了两个城市的距离后,他俩不再是从前那么亲密无间的好哥们儿。
或许不止是这些,但无从细想。

因为头上的温热触感打断了他的思绪。
韩信这时回过神才发现赵云以一种,不知道该冠以安抚还是顺毛的神情,轻轻拍拍他的头,尔后那手又自然垂落,盖在韩信的手背上。
“回神。”他凑近了点。“难为你跑这么远来,我请你吃个宵夜?”
韩信挑开半边眉眼细细上下扫视了一下对面这个,明显未病愈的少年,咬字清晰,又有点别扭。
“不行,你得吃点清淡的,我去给你煮粥。”
“好。”赵云眯起眼睛,眸子泛着温润的光。“要咸的。”

完。

[傲世九重天]传说后

猛然翻出的旧玩意儿……
对。那本玄幻小说的同人。
顾楚相关。西幻paro。

PART ONE.

英雄。
传奇。
偶像。

武者顾独行对大贤者楚阳可以有无数种定义,但是说到底之于他而言,楚阳更像是一位长者的存在。是他的光,他前进的方向,他的信仰,他的老师,他的兄长。

因为是贤者的缘故,楚阳身边必然要跟随一名护他施法的武者。作为在帝国中拥有崇高地位的权威,他本该有很多选择,却独独挑中了顾独行成为最最接近他的人。

顾独行曾问过他多次为什么,楚阳笑而不答,手中黑曜石制成的法杖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问道:独行,记得初见么?

他当然记得。

那时他还是巷落祈求王公贵族怜悯的乞儿,明明是自卑到头都不敢抬的人,却偏偏不知哪里生出了勇气,拉住偶然经过的楚阳的灰色法袍。

他说,您……您可以让我学习魔法吗。那时顾独行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他不让,那就纠缠到他愿意自己跟随学习为止。力量!力量!只有学习到力量,才不用卑微至此。所以仅有一次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

而那时的楚阳微微愕然地睁大眼睛,忽而道了声好。然后弯腰径自牵起顾独行的手,那就随我学习吧,不过不教你魔法。

那教我什么?

你会知道的。

那……

那些余下话语飘散入巷落夜空,飘散在记忆深处,连时光之神也未能将它们抹去。

你的眼神,那就是原因。
后来的后来,楚阳终于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PART TWO.

后来的后来,是久远到楚阳屠龙之名已经仅存于书页传奇之中,是远方王国簇拥了新的英雄,而楚阳却因禁忌之力流放到迷失之岛上。

楚阳身边只有顾独行了。
他这样想着。

以前,总有数不清的人往楚阳面前挤去,仿佛混上一两分面熟便是多大的荣耀,闲人的热情让顾独行常常不知立足在楚阳身边哪里,他会漠然地抱剑站在楚阳背后——对,就是剑。是楚阳深入熔心岩底穿过风暴冰原取得材料所锻成的。

赠予顾独行时他只说了四个字:至情至性。

至情至性,顾独行默念。不动心时无情,动心时至情,他总该是这么了解自己的。

PART THREE.

送你。顾独行笨拙地递上一块琥珀。

迷失之岛仿佛被时间遗弃,在这里,无数琥珀可以见证时光永恒的定格。顾独行偶然取到一块琥珀,不知怎的就想送给楚阳。

谢啦独行。楚阳接来微微诧异,对着光看。晶莹浓厚的黄金色泽裹嵌着一滴露水,确实美丽。

怎么想到送这个?

看见了,顺手就带回来了。

哦——楚阳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翻身睡觉。他睡的地方,断臂残垣,破旧神庙,陪着楚阳有些瘦削的背影,莫名有一丝落魄气。

顾独行叹气,脱下外衣为楚阳披上。

这是他的信仰,纵然所有人已拥有新的信仰,他也依旧只信奉他一个。

PART FOUR.

前些日子有个少年误打误撞闯到岛上。

他说来寻找英雄。

楚阳懒洋洋挥手说英雄找错人咯,看见没,海域对面的王国里有你要找的人。

那少年说我不要找那个英雄,我要找的是传说里的大贤者。

楚阳顿了半晌,问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少年说没有,我翻遍传奇之书,无人知晓他的名讳。

那你走吧,别找什么英雄了,有这个闲心不如去冒险吧。

于是顾独行看着楚阳三言两语打发了那少年。

那天下午楚阳不再睡觉,他在崖前独坐,吹彻破旧笛音,呜呜咽咽的合着海鸥沙哑鸣叫。

他说独行你看,果然没人记得我啦,刚刚那个少年,像你不。
不像。顾独行回答,一点也不。
啊?楚阳诧异着看他。

PART FIVE.

他没有认出您,而我不会。

顾独行牵起楚阳的手,轻轻吻遍他每一根指头,不管多少年过去,我都会记得您的。

楚阳轻笑,舒展开指头去碰顾独行的薄唇棱角,那你说说,会怎么记得。

您的名号,最初我从帝国大典上听闻。
您让我有了归宿,是十一岁的雪夜。
您展示给我的第一个魔法,是一滴水。
您不只是一个大贤者,您的体术一样厉害。
你为我铸成那把剑,用了四个月。
你第一次屠龙,弑灭之术是在我离开时施展。
……
你被流放到迷失之岛,王国剥夺了你所有力量。
而千年后的如今,或者将来,你还在这里,我还在这里。

我在你身边,将与你同生同灭。

顾独行半跪在坐着的楚阳身边,将他的手贴上自己的心脏。

噗通,噗通。

记忆在这里留存,永不离去。
说着,顾独行吻上楚阳侧脸,怀着朝圣的虔诚。
楚阳笑出了声,眼底光泽如同二人背后余晖耀眼。

传说之后,英雄换代,而你我永远同在。

END.

【尤维】岁月情书

#梦百腐向
#小段子
#老夫老妻

他支颌懒坐王座,本应因那长期习武而挺直的背脊,偏因这片刻闲适,弯躺下去几近陷于座下柔软绒羽。

他右手握着剑柄,竖立于侧的剑身一如往昔,并不繁复的花饰衬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象征权利的指环,亦如他人一般,光泽纯澈却并不夺目异常。

大抵是有些累了,他半敛着眼睫,星夜紫的眼睛重合了明灭阴影,又掩于不老实地、无意散下的红色额发里。
他在休憩。

觉察到这点,他那位不善言辞的老友轻踱步子缓移,自王座身后拾阶而上,微垂身目视于他身,降下一片阴影。

那是他的老友。

……。
他的。

友人较一般男子略大的眼下是一圈深重的黑色,定是过重的公文负担造成的。麦色皮肤还是如常,那代表着他每日从未间断的剑术训练。他呼吸平稳,姿势舒缓,没有一丝因人到来而警觉的迹象——

想到这点,他因友人而皱眉,似是不满对方警惕性如此之低,下一刻又舒缓眉目成一个无奈笑意——对方定是知道、来者何人。

“你醒了。”

饱经时光淬炼而愈发沉暗的声线像是弦弓滑过大提琴,但纵是刻意压低了音色,却掩不了其中愉悦。

“不。我没醒。”

对方答声若晚春风拂密叶,簌簌沙沙,带着生机却褪下稚气,如此说完的下一刻,自己不自觉已经嗤地笑出声来。

“这样?醒了没。”

友人闭目勾唇说完尾音,他便迅速俯身吻了对方唇角,轻轻一下掠过,带来的却不止“痒”的触感。

——对方错愕睁眼,绯红攀耳侧。

动作是有耍流氓的意图,可这人、这人偏偏沉目敛眉,端得一副梦大陆十佳国王的正经模样,让他这友人都不禁觉得自己这反应未免大惊小怪,好像这本该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

“尤里乌斯……”

带着点儿哭笑不得,友人唤出他的名字。

“嗯。”

他右手轻撩友人耳畔碎碎红发,继而移至对方额下,宽厚掌心盖住他的眼睛。纤长睫羽扫在掌心,有些麻痒,彰示着主人的疑惑。

“我看着,你再睡会。”

他凑近友人耳畔轻语,试图向对方传递沉稳安心的意味。对方因他瞬间凑近而紧绷片刻的身子舒缓下来,顺遂他动作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

“那我再休息会。可别忘了叫醒我啊,尤里。”

窗外不遥远的地方传来大钟沉拙巨响,一声接一声,稳如磐石而从未消亡,仿若回应着时光。

存梗。
狐凤。
就是盯着皮肤原画看了会儿,感觉这俩有点夜昼相对的味道。

他是浓郁夜色氤氲深藏的一抹余魅,雪白裘色衬了雪光,掩去星子微微。
他是灼灼初阳漫腾露开的一点朝晖,长发无暇滑开云色,拨开尘间谲诡。